如白似玉怜花女,
谁摇船漾起清波芙蓉影,
愁道朱颜难改水难平。
玉嵌宝珠萃绿影,
青门一曲毕,
拾抹愁红,
蹙娥眉,
再别南浦。
兰香依稀旧时常,
思悠悠,
恨悠悠,
把儿兰曾赞貌娥皇。
雎水南,
石云开,
青衫黄葛话不来。
帘卷西风
伊人憔悴,
亦比黄花瘦。
曲调似有若无,老钟没活干,直接歇菜了,坐凳子上喝茶叶水呢。
南浦的声音愈来愈低,渐渐飘远,走向她歌声里的南水兰花。
这首歌好古代啊,郁明天跟沈奉今低语,肯定是个女生写的,跟电视里开篇词似得那样婉转唱。
沈奉今听出来了,应该是化用的黄头郎,李贺的诗。
郁明天真心夸赞道:哇你知道好多诶。
一曲唱毕,乐队撤下舞台,由主持人介绍最后一个节目。
姐,最后一个叫啥啊?俞不闻收好家伙事撵上南浦,临时配的乐行不?
行,有啥不行的,你看下面还有人吗?南浦拢了把头发,衬衫松垮垮披在肩上,唱的咋样?
好啊!俞不闻拍掌,谢日希没白窜,南姐唱的当热好。
南浦不跟他贫嘴,晚上还有事,她先一步告别。
演出的基本都散了,郁明天等了会儿,刘泽才背着吉他慢悠悠晃出来,身边还跟着俞不闻他们。
明天!刘泽跑过来,我看到你了。
我也看到你了,和声很棒。郁明天数数,少点人呢,老钟呢?还想一起夜宵呢。
回家找孩子了,他儿子叛逆期。
刘泽笑笑,谢日希脸色苍白,听说是专门来捧场的刘泽朋友,也凑过来打招呼。他瞧着面生,俞不闻介绍道:这人刚才在厕所,没上场。
你吃什么了?郁明天关心道。
门口那家过桥米线。谢日希恨道,绝对是商战,绝对是同行。
原本扎成武士头的发丝散乱,衬得他更加羸弱,像是马上要迎风倒了。倒前他扒住俞不闻胳膊,不好,我又要拉!
快走快走。俞不闻风风火火带他离开,留下郁明天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沈奉今,用眼神询问:咱还去吃吗?
沈奉今用眼神回答,看你咯。
郁明天问刘泽:主唱的姐姐叫什么呀?真帅。
南浦,帅吧?之前她是我们乐队主唱,还带着打比赛呢,今天来救场。
这么厉害?郁明天奇道,为什么是救场?
刘泽挠挠头,我也不知道,好像是有矛盾吧,她前两年退了乐队,原来的吉他手也退了,眼瞧乐队马上要散伙了,俞不闻又招呼起来了。
刘泽好长时间没说过这么一大段话了,说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郁明天夸他真厉害,走吧,咱们吃点东西?
刘泽摇摇头,他指了一下路边停着的一辆轿车,我家人来接我了,你们吃吧,我走啦!
走一半他又折返回来,对了,这个给你们。
塞到郁明天手心的是枚徽章,印了大大的几个字,层峰乐队。
郁明天去看沈奉今的,发现两个人的一样,就是字体颜色不同。人都散完啦,郁明天和沈奉今两两相觑,沈奉今问道:还去吃米线吗?
去,他吃的是过桥米线,我要吃砂锅米线,不一样的!
十一点半了,米线店竟然还没关门,郁明天走进砂锅米线店,在两小份和一大份之间纠结。大份的五荤四素,他可以多尝一点,但他又怕沈奉今嫌弃自己,不要一起吃。
隔壁是烧饼店,沈奉今买饼回来,见他还在菜单前面愣着,便问:怎么了?
点大份还是小份?郁明天把问题抛给他。
沈奉今把饼撂桌上,拿了两对碗筷,坐下道:点大份好了,我也想吃。
耶!郁明天突然兴奋,老板没在屋里,他跑外面喊回来老板点菜。
店里没客人了,郁明天觉得有点热,问老板:能出去吃吗?
可以啊。老板搬了折叠桌子放外面,热腾腾的米线上桌,老板撤了铁夹,小心点,别摸锅啊。
诶。郁明天挑了一筷子豆腐丝先吃了口,我靠,真的好吃。
太烫了,他又馋嘴,吃的斯哈斯哈。抬眼去看沈奉今的小碗,果然又加满了辣椒油,此时吃的唇瓣都是红彤彤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