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是傅沉舟的一名下属。
那人走到傅沉舟面前,低声汇报:“傅总,沈振雄昨晚十点左右被人袭击打伤,左腿粉碎性骨折,已经送进了医院。”
陆深闻言,忍不住打趣道:“我就说嘛,这才是你的作风。有仇不报非君子,还得是你。”
傅沉舟眉头皱起。
“不是我。”
陆深不信,随即又一脸惊讶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温牧也。
但很快就摇了摇头:“那更不是你了,要是你出手,那沈振雄可不止是骨折这么简单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,疑惑道:“那是谁啊...除了你们还有谁敢动沈家的人?”
傅沉舟挥了挥手,示意下属退下。
陆深靠在台球桌边,问道:“这件事还有谁知道?”
“沈晏。”
“不会吧...难不成是他找人打的?可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那沈振雄不是他三伯吗?他不是沈家派来的吗?”
“还是说,他故意这么做只为了博取你的信任?”
这些问题,傅沉舟也没想明白。
不过最后那句倒也不是没那个可能。
“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沈晏用了半小时从公司赶到碧海湾。
晚高峰刚过,路上还堵着,他能在这个点出现在包厢门口,已经算很快了。
包厢门推开时,正有个侍应生端着酒往里进。
那人回头看见沈晏,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沈晏?”
碧海湾的侍应生大多认得他。
因为江敛的缘故,他经常来碧海湾。
而傅沉舟只当他是沈家小少年,常年出入此地也算正常。
沈晏点了点头,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托盘:“我来吧。”
侍应生下意识看向包厢里面。
傅沉舟正站在球桌边,俯身瞄准,听见动静也没抬头,只是微微点了下下巴。
侍应生这才退了出去。
沈晏端着酒走到一旁的圆桌,把托盘放下,然后走到傅沉舟身边站定。
“傅总,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
傅沉舟好似没听见,他手里的长杆往前一送,白球滚出去,撞散了对面的球堆,其中两颗慢悠悠滚向底袋。
一颗进了,一颗停在袋口。
他这才直起身,把杆子竖在手里,侧头看了沈晏一眼。
“常来碧海湾?”
“不算常来。”
傅沉舟把杆子递给他,随后走到一旁,又从架子上取了另一根杆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会打吗?”
沈晏看了看手里的杆,又抬头看向球桌:“会一点。”
“一点是多少?”
傅沉舟问这话的时候没看他,而是绕到球桌另一侧,俯身下去,杆尖抵在白球后面,瞄了瞄。
“会打就行。”
他说完,杆子往前一送。
白球撞上一颗红球,可惜,红球擦过袋口在洞口边缘停下。
傅沉舟又直起身,这回看向沈晏。
“过来。”他往旁边让了半步,把他让到球桌前:“该你了。”
沈晏握着杆有些发愁。
傅沉舟断不会是叫自己来打台球这么简单。
白球的位置不算难,其余球也散得开,随便打哪一颗都能进。
他找到一颗角度不错的球,刚俯身,就听傅沉舟问。
“沈振雄进医院了。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听说了。”
“听谁说的?”
“公司里有人在传。”
“传什么了?”
“说他好像被人打伤,大腿骨折。伤得不轻。”
“伤得不轻。”傅沉舟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,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。
然后他站直身,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沈晏身侧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傅沉舟伸手,握住沈晏握着杆的那只手,带着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“姿势不对,握杆的时候,手腕要放松。”
沈晏调整下姿势后,一杆打出,被瞄准的球应声入袋。
他刚要起身,肩膀上忽然压下一只手。
“别动。”
沈晏忽然顿住,保持着俯身的姿势。
只听身后的人继续说:“手臂往前,趴好。”
沈晏皱眉,他不知道傅沉舟想做什么,想来是为了惩罚他前几天带枪一事。
可傅沉舟让他摆的姿势,他怎么也觉得别扭。
况且...
陆深和温牧也还在。
傅沉舟似乎没了耐心,手中的长杆往桌面点了两下。
“没听见?”
沈晏握着杆的手指收紧。
